“当然。”

“那我若从悬崖上摔下去呢？”

郭芙的脸色立刻沉下：“你再说这不吉利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

杨过笑了一声，却没有再逗她。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自从他一次次在她面前带伤涉险，她嘴说的越凶，手指头便握得越紧。

前方的周伯通忽然大喊：“小心！”

小主，

一块被削断的树根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直冲马腿。

周伯通一脚踢出，树根在半空炸成碎屑。

“看见没有？”他回头得意道，“我的武功很厉害吧？”

“还行。”杨过说，“只是没有扯胡子的功夫厉害。”

“我刚才那是和老毒物闹着玩。”

“玩到咬鞋子、撕衣服？”

周伯通咳了一声：“那是老疯子不讲武德。”

郭芙被逗得笑出声，笑到肩后伤口发痛，脸色又白了。杨过立刻察觉，手掌护住她受伤的肩侧，内力从掌心缓慢送入。

他的指尖依旧冰冷。

郭芙感受到那股内息在自己肩井穴附近一转，酸麻顿时减轻了些，却也知道他消耗了自身气力。

“我不疼了，你别替我运功，好好保存体力。”

“没事，碰巧我还有一点余力。”

“你体内的气都运不上来了，还说有余力？”

“放心，我会自己慢慢调养的。”

“真的？”

“真的。”他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我若再不听话，你就把我绑起来。绑在床上也行。”

郭芙脸上一热：“你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经东西？”

“我说的是养伤。”

“你总是会狡辩。”

周伯通在前面听见了，回头喊道：“你们两个别磨蹭了！我发现山谷入口了！”

浓雾不知何时已经从林间升起。

雾气贴着地面流动，带着一种辛辣刺鼻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水声，却听不见鸟叫。周伯通站在雾墙前，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里面不好玩。”他说，“有股子血腥味。”

杨过抬眼望去。

雾的尽头，绝情谷后山的石脊像一条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冷冷横在前方。

他握紧缰绳，右臂护住郭芙。

“进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