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入绝情谷后山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周伯通走在最前面,时而拨开树枝,时而蹲下摸一把泥土。浓雾从山谷深处涌来,雾里混着情花燃烧后的辛辣气味,吸进肺腑便有一阵灼烧感。
更重的是血腥味。
沿路的树干上留着新鲜掌印,几具绝情谷守卫横七竖八倒在草丛里。有的人胸口塌陷,有的人喉骨折断,身边散落着被踩碎的药囊。
欧阳锋显然已经从这里杀过去了。
周伯通蹲在一具尸体旁,用手指戳了戳那人脸上的面罩。
“这些人都睡着了?”
“死了。”杨过道。
“死了就不能起来玩了?”
“你想玩,也可以等到他们起来。”
周伯通认真想了想:“算了,我还是找活的玩。”
他话音刚落,右侧林中便传出一阵细响。
十余道寒光同时破雾而出。
淬毒短针呈扇形射来,封死了马前和两侧退路。郭芙本能地拔剑,杨过却先一步抬起右臂,将她整个护进怀里。
周伯通大叫一声:“好玩!”
他不退反进,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体贴着地面掠出。双手一左一右各自探出,竟用空明拳将飞针震得偏转,随后左右开弓,抓住藏在树后的两名死士。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人还没回答,周伯通已经把他丢到了另一棵树上。
“说话!”
另一个死士拔刀砍来。
周伯通侧头避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整个人像一只顽皮的猴子翻到那人背上,双腿夹住他的腰,竟把人当成木桩在林中转了两圈。
“这么多人埋伏,居然没人陪我说话!”
他手脚并用,转眼便将林中死士全部点倒。最后一人想咬破毒囊自尽,被周伯通一指点中下颌,连嘴都合不上。
“想死也得先回答了问题再说。”
那人惊恐地看着他。
周伯通把脸凑过去:“你们谷主往哪边走的?”
死士死死闭着嘴。
周伯通回头问杨过:“小兄弟,他不说怎么办?”
“把他挂在树上。”
“挂多久?”
“挂到他想说为止。”
周伯通立刻把那人倒着挂上树,动作熟练得像在晾衣服。那名死士脸色惨白,终于崩溃地指向西侧石脊。
“谷主往绝情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