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生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呢

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时,天上开始飘雪花。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点,等到秦欧珠走出舷梯时,已变成密密麻麻的、鹅绒似的雪片。北城干旱,雪落下就轻飘飘地缀在衣服上,像一层若有若无的灰。

秦欧珠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冰凉的触感在掌心迅速化开,留下一小片湿润。

身后老爷子也出来了,拢了拢大衣领子,看了眼阴沉沉的天。

“今年这雪下得倒是早。”

秦欧珠望着漫天飞雪,声音很轻:“可不是,感觉走的时候,叶子还没红呢。”

几个人在廊桥口看了一会儿雪,没有人说话,呼啸低沉的风声中老爷子开口道:

“赵家的丧事应该办完了。”

他顿了顿,看向秦欧珠:“你去,还是我去?”

华国人写在骨子里的礼节体面,一码归一码,死者为大,只要不是闹到明面上的不死不休,这种大事还是要出面的,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秦欧珠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我去吧。您去……像什么样子。”

白头不送黑发人,再者她这会儿也需要露个面。

老爷子心里有数,“行,你去。让你韩爷跟着?”

“嗯。”秦欧珠胡乱点点头,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严榷和郁瑾,“你俩先回去吧,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严榷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走过来:“要不要带上韩拾?”

“不了。”秦欧珠掸了掸袖子上的雪,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让他跟着你比较好,再说了,带那么多人是去吊唁还是去示威的……我没事,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就直接回家了,东西不用收拾,还放你那。”

严榷点点头,没再坚持:“行,那你自己小心。”

几个人分别上了车,朝不同的方向分散驶去。

赵家在西城中心位置,算下来倒是离机场最远。

秦欧珠很久没过来了,站岗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士兵,检查了通行证,又问了是去赵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再多问,抬手放行了。

秦欧珠在门口略站了一会儿。

门楣上的白色灯笼,做工精良,在这样颓败的天气里,新得有些扎眼。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丧事已经办完了,但灵堂还设着,白幡低垂,香火未断,案上并排摆着两张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