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走进病房时,秦欧珠刚结束与郁瑾的通话。
她抬眼,目光落在这个第三次见面的男人身上。
和之前两次不同,这次她看得格外仔细——深眼窝,高鼻梁,小麦肤色,那种被边地风沙打磨过的粗粝感,以及那双半垂着、瞳仁黑沉的眼睛里,一种近乎钝感的冷峻。
“坐。”秦欧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恒没推辞,拉过椅子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
“你倒是不急,”秦欧珠开门见山,“真不怕死?”
“也怕,”周恒开口,声音带着西北口音的沉厚,“主要是怕也没有用,在你这至少能安安稳稳吃口热乎饭睡个安稳觉不是。”
倒是诚实。
秦欧珠看着他,换了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我查过你的档案。西北军退役,在役期间表现很好,也立过功,按理说,你应该有更好的出路,为什么最后跟了赵钺?”
周恒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秦小姐既然查了,应该知道,我是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