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能提前‘通气’……”秦欧珠的声音刻意放缓,每个字都带着千钧分量,“沈二巧,在珠玑资本,有些决策需要讨论,有些决策,只需要执行。”
她微微前倾,明艳的眉眼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事事都要商量、步步都要稳妥的合伙人。我需要的是一个在我做出判断后,能毫不犹豫跟我一起冲上去的战友。”
“赵钺的绯闻通稿已经发出来了,市场在用脚投票。我们必须立刻给出一个更强硬、更明确的信号,打断他的节奏,把主动权抢回来!等我们几个人坐下来开完会,最佳的反击时机早就过去了!你是要先请示指挥部,还是先占领制高点?”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撕破了合伙人之间温情脉脉的面纱。沈于拙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战略分歧的问题,而是权力结构的问题——
秦欧珠在明确告诉他,在珠玑资本,最终的话事权在她手里。
严榷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沉稳却带着同样的坚定:“沈总,商业机会转瞬即逝。秦总的判断,我完全认同。”
郁瑾也轻声补充:“如果需要的话,后续我会把尽调数据发您邮箱。”
看着形成统一战线的三人,沈于拙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竟然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合着就我一个外人了呗?”他脸上的笑容带着明显的讥诮,目光直直看向秦欧珠,“秦欧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我要的是,在你制定战略之初,决策圈里就有我一个位置。’”
他往前一步,几乎与秦欧珠面对面,折扇“啪”地合上,重重点在掌心:“现在呢?战略定了,目标选了,连尽调数据都准备好了,我这个‘决策圈’里的人,得到的就是你在宴会上轻飘飘的一个决定?”
沈于拙的质问直指最根本的矛盾。
他要的不是否决权,而是参与权、知情权,甚至,决策权。
而秦欧珠此刻的独断,无疑触碰了他当初加盟时的初衷和底线。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