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周围隐约的谈笑声都仿佛远去。
秦欧珠迎着他毫不退让的目光,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强势微微收敛,但脊背依旧挺直。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似是松动了一刻,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我确实答应你了。”
随后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依旧,但语气已从纯粹的压制,转向了更有理有据的说服。
“但我也说过,珠玑资本要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时机不等人,敌人更不会给我们从容布局的时间。”
她的视线扫过严榷和郁瑾,最后落回沈于拙身上。
“其实这件事,我此前也没有跟严榷和郁瑾通气,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跟上了我的节奏,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在各自领域的判断,二巧,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她摊摊手,言辞柔和而恳切:“你应该相信你本身的决策能力,是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能立马判断出你手里的弹药能否第一时间覆盖目标区域。”
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现在,枪已经响了。我不是在将你排除在外,我是在问你——你的弹药,准备好了吗?是跟我一起,把东麓精密这块硬骨头啃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三个加在一起,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还是执着于‘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这个问题,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她把一个关于“权力”的质问,巧妙地扭转成了一个关于“价值”和“行动”的挑战。
沈于拙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讥诮慢慢褪去,眼神变得深沉难辨。
他明白,秦欧珠这是在将他的军。
她承认了程序上的瑕疵,却用更大的利益和更紧迫的局面,逼他做出选择——是坚持程序正确而可能错失良机,还是暂时放下心结,先打赢眼前这一仗。
而一旦他放下了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以及往后的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