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听风楼送来的——用一只断翅的信鸽。
鸽腿绑竹片,刻字:“赤煞、蚀月、血刀、阴符,四派合兵两千,三日后围槐市。天枢盟按兵不动。”
阿烬烧了竹片,灰撒入百工泉。
没有召集,没有动员。
只在黄昏时,他敲了九下钟。
九人齐聚扶桑树下。
“他们要的不是地脉,”阿烬道,“是要证明‘守拙已死’。若槐市破,天下再无人敢以日常为道。”
莫离磨斧:“那就让他们知道,日子比刀硬。”
青鸾配药,分装九囊:“迷瘴、滑粉、麻烟、醒神……各司其用。”
老张熬糖,火候压到最低,糖浆浓如胶漆——可封眼、粘刃、阻马蹄。
寡妇缝九件软甲,内衬棉絮混铁砂,轻便防割。
陈岩带孩子撤至后山旧窑——那是柳婆留的退路,藏粮藏水,可容百人。
豆豆没走。她把九墩格子重新画了一遍,每格埋一颗糖球,内注青鸾特制药液,遇压即爆。
“我守第九格。”她说,声音不大,却没人反对。
第三日清晨,雾浓如乳。
四派联军列阵城外,黑旗蔽日。赤枭被救回,此刻披血袍立于阵前,嘶吼:
“槐市藏匿守拙宗逆种,私启古阵,勾结邪祟!
今日清剿,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槐市城门轰然洞开。
但走出的,不是战士,而是老张推着糖车,青鸾提药篮,莫离扛柴捆,老周拎酱油桶……九人如常出市,仿佛要去赶集。
联军愣住。
赤枭怒极:“装神弄鬼!放箭!”
千箭齐发。
糖车突掀——老张泼出滚烫糖浆,空中凝网,箭矢尽粘;
青鸾撒药粉,白雾弥漫,前排弓手咳倒;
莫离柴捆散开,短棍如雨掷出,专打手腕;
老周酱油桶砸地,黑液滑如冰,骑兵人仰马翻。
第一波攻势,溃。
“结阵!”阴符宗主喝令。
四派变阵:赤煞门正面强攻,蚀月教侧翼潜行,血刀会断后截援,阴符宗布符咒封地脉。
槐市地面开始龟裂,黑气上涌——阴符宗以万人血祭,强行撕开封印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