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点点头,把酒壶揣回怀里。
天刚亮,豆豆就跑到共修院后墙。
新支的木架上,挂着一串糖画——歪歪扭扭的兔子,三只耳朵。是老张的手笔,但明显是初学者做的。
豆豆笑了,踮脚摘下一只,塞进嘴里。
不远处,寡妇提着热粥路过。看见木架,她停下,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厚布,裹在木桩接缝处防冻。
她没进共修院,也没告诉任何人。做完就走了。
上午,青鸾去王婆家复诊。
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灶上煨着药,窗台摆着一碗没动的糖。王婆靠在炕上,气色好了不少。
“谁熬的药?”青鸾问。
“莫离那小子。”王婆笑,“半夜敲门,放下药就走。我喊他,装听不见。”
青鸾检查药渣——火候刚好,连引药的顺序都没错。莫离什么时候学会煎药了?
她没问,只是把新药包放在旧药罐旁边。
出门时,她看见门槛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柴已添,够三日。”
没署名,但青鸾知道是谁。
午后,阿烬退烧了。
他拄拐走到共契钟楼,检查齿轮。冰已化尽,运转如常。底座螺丝被人紧过,手法是他教陈岩的。
他抬头,看见钟楼顶绑着一小束干艾草——驱湿防锈的老法子。柳婆当年常用。
阿烬没问谁绑的。他只是摸了摸艾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新锉刀,开始修昨晚被冰磕出的小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