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到一半,有人递来一杯热露。
是青鸾。她没说话,放下杯子就走。
阿烬喝完,把空杯放在齿轮箱顶。他知道晚上会有人收走。
傍晚,老周在杂货铺门口挂起新灯笼。
不是节庆,也不是为了照明。只是因为——前几日那盏旧的,被雪压裂了。
他点灯时,看见对面晾架上多了副鞋垫。针脚细密,边角绣了朵小花。
他取下来,试穿。正好。
没问谁做的,也没道谢。只是把鞋垫放进自己常穿的那双鞋里。
夜里敲梆,脚步轻快了许多。
雪后第三天,扶桑树下的无名笔记被人翻开了新一页。
上面没写字,只贴着几样东西:
一片糖画碎屑
一根干艾草
一小块刨花
一粒未煮的米
风一吹,纸页轻轻晃。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也没人在意。
槐市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