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雪夜无灯

太虚之逆 坎艮 843 字 4个月前

入冬后第一场大雪,下得又急又密。

老张收摊时,糖炉底座积了半寸雪。他没急着擦,先掀开盖布,确认糖模没受潮。豆豆蹲在旁边,用冻红的手指戳雪堆:“明天还能熬糖吗?”

“能。”老张把糖模包好塞进怀里,“火不灭,糖就在。”

巷口传来咳嗽声。青鸾提着药箱快步走过,斗篷上全是雪。她没进药庐,直接拐进东巷——王婆昨夜咳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莫离在柴房门口跺脚,抖落肩上雪。赵伯儿子抱着新劈的柴过来,两人没说话,一起把柴堆往屋檐下挪。雪太大,干柴不能淋。

陈岩巡逻到九墩,发现共契钟楼的齿轮箱结了冰。他掏出随身带的酒壶,倒一点在轴缝里化冰。这是阿烬教的土法,比生火快。

寡妇在自家院里扫雪。扫到一半,看见隔壁老周家的窗还亮着。她多扫了几下,把通向他家门的小径清出来。

没人道谢,也没人停下寒暄。雪夜里,槐市像一台老旧但咬合紧密的机器,各部件沉默运转。

半夜,雪停了。

共修院后墙塌了一小段。不是冻裂,是年久失修。陈岩巡到此处,皱眉。按规矩,该报工坊。可他知道阿烬这几日发烧,墨衍腿伤未愈。

他没回哨岗,转身去了柴房。

莫离正给斧柄上油,见他进来,只问:“塌了?”

“嗯,三尺宽。”

莫离放下油布,拎起两根粗木:“走。”

两人摸黑到后墙。雪地反光,勉强能看清。莫离量了缺口,砍木做撑架。陈岩搬石填缝。干到寅时,墙暂时稳住。

回程路上,陈岩滑了一跤。莫离伸手拉他,顺手把酒壶塞过去:“喝口。”

陈岩灌了一口,辣得眯眼。酒是青鸾配的驱寒方,加了姜和桂枝。

“她给你了?”莫离问。

“放哨岗桌上的。”陈岩把壶递回去,“没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