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安沉默不语,只是一味捏着眉心。
“何老师是不肯收?”厉庭川追问道。
何秋野拍案而起,“收,只要有潜力,哪怕不给学费,我何秋野也收定了。”
何秋野这个人是最为惜才的。他不在乎钱财,只看重才华。
“潜……潜力?”厉庭川慌了神,他自认为他的小崽子是根朽木。要不然怎么能总挨他王楚安的竹条呢?
厉庭川自言自语,“娘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艺术家,怎么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啊?竟然都不爱钱,唯独惜才。这不是一脚踢到铁板上了吗?”
“潜……潜力?有,不光有,还有的多了。我家小崽子那是极其聪明,那画画的那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啊!不学你们美术,那就是埋没人才。”厉庭川口如悬河,他也只能替自家的小崽子自吹自擂起来。
听厉庭川这么说,何秋野瞬间来了兴趣,“是吗?她有作品吗?能不能让我鉴赏鉴赏。”
“作品?有,多了去了。这样,咱们先拜师,拜完师后,咱们在一起鉴赏鉴赏我家小崽子的作品。”
厉庭川那花花肠子此刻早已拐了八百八十八个弯了。他认为只要小崽子拜了师,就算是鬼画符的画,他何秋野也得认。这就叫木已成舟,已成定局。
男人窃喜地往楼上奔去,再等出来时,怀里便多了个迷迷糊糊小生物。
“快,宝宝,给老师磕头。”厉庭川催促着刚从睡梦中苏醒的小萝卜头,她摇摇晃晃地站在地板上。
不久,小生物便眯着眼睛睥睨起餐椅上的何秋野,丝毫没有拜师的打算。
“快啊,给老师磕头。”厉庭川将一小只往何秋野身前扯了扯。
小崽子较起真来,她看向她川哥哥,“凭什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就要让我磕头?再说,我安哥哥当时都没有叩拜仪式。他个嘴上没毛的凭什么?他好像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男人慌得捂在小崽子招惹是非的小嘴上,“小祖宗,信口开河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什么阿猫阿狗?人家可是写实派的泰斗。”
小崽子将她川哥哥的大手推到一旁,奶凶奶凶道,“写实派?他教得了印象派吗?我和安哥哥都是印象派的。他个写实派的怎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