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野站起身来，“油画我都能教，不管是印象派还是写实派。就是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她没了主意，看向她安哥哥，想从王楚安那里得到正确答案。可奈何她安哥哥一言不发。

她摇了摇头，蔫蔫的，“不是……不是可造之材。”

小崽子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艺术天赋。已经三年了，在她安哥哥耳提面命的教学下，她依然一事无成。她惭愧地垂下了毛绒绒的小脑袋。

王楚安此刻反倒坐不住了，他一改往日的谦卑，护犊子道，“谁敢说我家可儿不是可造之才？我王楚安的关门弟子有哪个敢小瞧的？”

说着便扯着三分醉意的何秋野就往角落里的画板旁走去。

他将画板上那幅枯荷听雨图拎到了何秋野面前，“三年，三年的成果，你何大画家给个评价。”

何秋野细细打量着画里的每一处细节，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依然蔫蔫的小小一只，“只有三年？确定只有三年？”

王楚安嗤笑一声，“确切点只有两年半。”

何秋野笑的放肆，他攥过厉庭川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殷勤道，“那个可儿……可儿她哥，可儿我收了，就这么定了，不收学费，也不用行拜师礼。咱不整那虚头巴脑那一套。明天，明天我就来给咱家丫头上课。”

王楚安此刻恨不得狠抽自己两耳光，“娘的，我好不容易才教出点成绩，没想到却让他何秋野挖了墙角。”

“行!”厉庭川爽快答应了。

男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往何秋野身前凑了凑，俯身道，“何老师看着挺面善的，我想应该不会打学生吧？”

“厉总司令，您这话可太新鲜了。有哪个学艺术的没挨过打？又有哪家老师不打学生？我和楚安不都一样吗？不都是被一戒尺一戒尺打出来的吗？”何秋野拿自己做起了例子。

厉庭川面色凝重，“何老师，学费我可以百倍的给。但唯独有一条，我家小崽子不能挨打。”

何秋野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回眸望着远处那弱不禁风的小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