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仓堪兵卫眼神骤然凝厉,牙关紧咬,目光扫遍林间,竭力搜寻偷袭之人的踪迹。
“我们快撤!”权八郎粗喘着气息,满心愧疚。他心中清楚,方才那一击,原是上井康雄舍身护住了自己。
“要走你们走!”丧友之痛冲昏理智,鬼木兵库双目赤红,执拗不肯离去,执意要为上井康雄报仇。
大仓堪兵卫见状,与权八郎对视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当即一左一右上前,架住鬼木兵库双臂,强行拖着他抽身退走。
三人共乘两马,不敢多做停留,策马绝尘而去。
待到天色临近入夜,三人终于折返归乡。
小院一树召集众人,为上井康雄垒起一座衣冠冢,冢前竖插他随身武士刀。
众人立于土冢之前,人人神色悲戚,暗自垂泪。尤以鬼木兵库最为心酸,双目通红,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眼底热泪不肯落下。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小院一树召集众人围坐,细细复盘白日山林间的变故。
“照你所言,当时你们始终没能看清偷袭者的踪迹?”
“正是!那兵器邪异至极,每发必有砰砰巨响,根本来不及反应,上井君便当场倒地!”
砰砰巨响,毫无反应之机……
“伤口模样如何?”
“胸口一个圆洞,鲜血止不住往外涌……”
小院一树闻言,心中已然有了隐约猜测。只是心底仍存疑惑:这般利器,按理如今只在西国一带流传盛行。尾张本就是偏僻乡野之地,一伙区区山贼,怎会有门路弄到这般罕物?
疑点重重,但只要辨明那诡异兵器的来历,便有应对之法。
片刻沉吟后,小院一树将心中猜想缓缓道出,向众人缓缓解释分明:
“偷袭害死上井康雄的,并非妖邪暗器,乃是西国种子岛传来的铁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