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气愤。

“可我发现，你们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夺冠。你们想的永远是门票、转播、华夏市场。这七年来，你告诉过我无数次‘我们要冲冠’，但每年夏天你们做的事都是在省钱。”

亚历山大张了张嘴：“姚，我从来没有——”

“你从来没有不重视我？”姚明没有让他说完，“你确实没有不重视我。你重视的是我带来的华夏市场。我每打一场比赛，你的钱包就鼓一圈。这对你来说只是一场生意。”

亚历山大站在那里，看着姚明。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他签了七年的中国巨人，不只是摇钱树。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然后亚历山大开口了。

“姚，你说得对。我看重中国市场，看重你带来的商业价值。我是生意人。但生意人也知道一件事情——如果最好的球员不想留，这支球队的生意迟早做不下去。”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姚明面前，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姚明，这一刻他突然很讨厌这种仰视的感觉。

“你说你对管理层失望，我接受。你说我看重钱多过赢球，我不完全否认。”

亚历山大缓缓开口。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知道今年是火箭最好的机会，我不是不想赢，我只是希望赢得更长久。”

姚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亚历山大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姚，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你失望了吧？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

姚明看着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林晨的时间恢复。莫雷的方案取消。这两件事做到，我留下。”

亚历山大听到“莫雷的方案”几个字时，眉头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桌面，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姚明，语气里带着一丝辩解。

“姚，我得跟你说清楚。”

姚明看着他。

“莫雷跟我提这个方案的时候，说的是降低林晨的市场价值，让火箭在续约谈判中更有竞争力。他没有告诉我这个方案会把更衣室搞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他压林晨时间压到了这种程度，也不知道你们几个已经快要炸了。”

姚明没有说话。

他看着亚历山大，像是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亚历山大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自己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