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在上场前听到了她的声音,所以开头三个球全偏了。
“那后面怎么又全进了。”
林晨把包放在地上,从墙边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因为你来了,所以前三个球都没投进。因为你来了,后面所有球都投进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也没有犹豫。
不像之前短信里那样藏一半露一半,也不像那通越洋电话里那样说一句停三秒。就是很平的一句话,像在陈述一个刚确认完的事实。
“刘一菲!”
这还是林晨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喊她的名字。
“前面三个球丢的时候,我站在底角,脑子里全是你。”
帽檐底下的眼睛看着他。一阵风吹过,把她帽檐边上的碎发吹起来。
“洛杉矶你让我养猫的时候,我没敢多想。纽约那天晚上在街上看到你一个人,我送你回去,也没敢多想。你给我拉票,我以为你是顺手帮忙。年三十我给你打电话,挂了之后我在阳台上站了二十分钟,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过年,想家了。”
新奥尔良竞技场内传来激昂的欢呼声。
“但其实不是。就是想你了。”
他停了一下。
“本来没打算今晚说。但你今天飞了几千公里,突然出现,坐在看台上喊我的名字。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没说话。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握着那瓶水,指节微微发白。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回答什么。你可以想——”
“林晨。”
她打断了他。
她把棒球帽摘下来。
头发被压得有点乱,刘海贴在额头上。她没整理,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帽檐遮挡的脸,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弯弯的。
“你前面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我替你说。”
林晨看着她。
“你想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