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没有看他们，他走到左侧四十五度，同样五投五中。

场边的声浪已经连成一片，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霍华德已经蹲到了地上，双手抱头，嘴里还发出低声呢喃。

林晨走到最后一个点，右侧底角。

他站定，拿起第一颗球，接球，调整呼吸，出手。

球从手中离开，手腕稳定，没有多余的抖动。

球在空中旋转，穿过网心，发出一声清脆的落网声，像一枚硬币落入水面时激起的那一层轻响。

第二颗——进。

第三颗——进。

第四颗——进。

林晨拿起最后一颗花球，瞄了一眼时间，还剩三秒。

他从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手腕发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网心，篮网安静地向上翻卷。

右侧底角，五投五中。

全场炸了。

他投完最后一球之后站在原地，双手手臂高高举起。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27。

林晨放下手臂，右手手指重重地点在左手手腕上。

于嘉的声音在转播中像要炸开一样：“林晨！27分！他投出了27分！破了三分大赛的历史纪录！”

张卫平紧跟着接了一句：“24个球进了21个，花球全进——这已经是三分大赛历史上最准的表演了，不是之一，就是最准。”

于嘉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来：

“就在几分钟前，卡波诺投完最后一球——25分，追平了霍奇斯保持了22年的纪录。那一刻，现场的镜头切给了卡波诺，他的嘴角上扬。我相信，不只是他觉得稳了，电视机前所有看过三分大赛的人，也都觉得稳了。”

他顿了一下。

“但林晨不信。”

“这世界上有一种奇迹，是所有人都在等你输，而你偏不。”

于嘉的声音还在转播中回响，新奥尔良竞技场的声浪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还没有完全落下去。

卡波诺从替补席上站起来。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站在场边，轻轻地鼓掌。

林晨也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拥抱，没有寒暄。

诺维茨基从另一边走过来，拍了拍林晨的后背，什么都没说，然后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