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林晨跟姚明一家道了谢，开车回自己公寓。

休斯顿的二月不冷，夜风甚至有点潮。

他打开车窗，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掉牙的爵士乐。

回到公寓，他换了拖鞋，给Lucky倒了猫粮。Lucky低头猛炫，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休斯顿的夜空什么也没有。没有鞭炮，没有烟花，没有那些他小时候在国内过年时习以为常的东西。远处的高速公路传来低沉的胎噪声。

他掏出手机。

翻了翻通讯录，停在“神仙姐姐”上。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按了拨号。

响了五六声。然后接通了。

“喂？”

是她的声音。背景里有电视声，有锅铲碰撞的动静，还有人在喊什么。

“是我。林晨。”

“嗯，听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大概没料到他会打电话。

“过年好。”

“过年好。”

沉默了两秒。

“你在国内？”他问。

“嗯，在家。这边中午，正热闹着。你那边是晚上？”

“晚上了。刚打完比赛。”

“赢了？”

“赢了。”

“那就好，过年赢球，好兆头。”

林晨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油锅还在炸，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好像是让她帮忙。

“你在忙？”

“没事。我妈炸年货，喊我帮忙。我叫她等会儿。”

“你去吧，我就问个好。”

“那你等一下。”

脚步声。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然后门关上了。背景安静下来。

“好了。现在不吵了。”

林晨靠着阳台栏杆。

“刚从姚哥家回来，吃了顿年夜饭。给你拜个年。”

“嗯，过年好。”

“替我跟阿姨问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