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顺势把人捞进怀里，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成力就招了？郭芙，你这颗心，搁在我这儿，就是明码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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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才知又上了当，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骂了一句：“无赖。”

“骂得好。”他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无赖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无赖到老，你都得管。”

半晌，郭芙从他怀里抬起头，声音轻了：“要是今晚这火烧进襄阳……”

“烧不进。”杨过打断她，拎起三只陶罐一只只砸碎在路边，油水渗进土里，“火还没进北门，我们已先进襄阳城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首领坐骑的马褡裢里翻出一只皮酒囊，拍掉灰，拔塞闻了闻。

马奶酒，掺了水，凑合。

嗓子被昨夜的烟燎得发苦。他仰头刚要倒——

林子边上窜出一道灰影。

快得离谱！

杨过瞳孔一缩，搂着郭芙原地旋身，堪堪避开那闪电般的一抓——

偏偏那两根手指像长了眼，半路一拐，精准勾住酒囊绳结。

嗖。

酒囊脱手。

灰影落地，杨过才看清来人：一只泥猴。满头满身湿泥，草屑挂在白眉毛上，肩头还耷拉半截水草，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粒火炭。

泥猴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咕咚。

半囊马奶酒，三口就见了底。

“你是谁？！”

郭芙失声大喊。

泥人抹了把嘴，咂咂滋味，满脸嫌弃：“掺了水的孬货，也配叫酒？”

他眼珠一转，黏在了杨过背后的玄铁重剑上。泥手往腰间一叉，两腿一屈，摆出个歪歪扭扭的架势，看着滑稽，气机却压得方圆丈许的晨雾都凝了一凝。

“臭小子。”

“酒我喝了。”

“江湖规矩，喝酒要给酒钱，”

泥猴咧开一嘴白牙。

“你陪我打一架，我就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