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骨哨退敌,顽童抢酒

郭芙鼻尖一动,脸色霎时白了:“药蜡味……跟假信使身上那股味,一个源头!”

“人是活的。”杨过两指搭上那汉子腕脉,沉得像坠了块石头,“但被药封了七窍,只留一条听哨的缝。”

他抬眼扫过满地乱撞的骑士。

三十双眼睛,翻得一样白。

“三十条人命,被当三十匹牲口使。”他松开手,“挑几个脉象稳的,捆了带走。回襄阳的活口证词,比十车粮值钱。”

杨过没运内力。

伤没好利索,能省一分是一分。他只用剑脊,往第一辆车的辕木上轻轻一磕:

喀。

青布绷裂,一股呛人的油气涌了出来。

干柴捆得整整齐齐,柴心浸得发黑,油珠顺着捆绳往下滴。柴堆里嵌着七八只陶罐,罐口封蜡,插着引线,罐底烙着一枚火印。

鹰爪衔哨。

第二辆,第三辆,一模一样。

郭芙倒退半步,指尖一片冰凉。

“新月夜,哨响为号。”杨过拎起一只陶罐掂了掂,语气平得像在讲菜价,“这车队打着郭字旗,一路无阻进了北门。入夜,火起,粮仓、军营、半座襄阳,一锅端。”

“烧完之后,天下人只会记一件事。”

他顿了顿。

“郭家的骑手,烧了襄阳的城。”

郭芙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方才雾里,她差一点就拍马迎上去喊话。差一点。

晨光这时候彻底漫了过来。

郭芙那身红衣破了三处口子,肩头的新绷带从衣缝里透出一线白,颊边蹭着道焦灰,鼻尖沁着一层细汗。偏偏晨光一照,那点狼狈全成了衬色,眉眼明艳得扎人。

她盯着杨过,眼里的东西藏都藏不住,对杨过刚才的机智过人满是崇拜之情。

“看什么?”杨过把陶罐搁回车里,斜她一眼,“是不是觉得你相公这哨子,吹得比剑还俊?”

郭芙啐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我几时不贫嘴?”他抬手抹去她颊边那道灰,指腹在颧骨上多停了半息,“郭大小姐,方才雾里你要真喊出一嗓子,这会儿咱们俩就是两面焦黄、外酥里嫩,”

“杨过!”

一拳砸在他胸口。

杨过“嘶”了一声,弯腰捂住心口,咳得惊天动地:“完了……肋骨……旧伤……郭芙,你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

郭芙慌了,抢上来扶:“这是轻的!我就用了一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