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门半掩，里面传出兵刃撞石的声音。

杨过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先数清楚弩手位置，又看见红轿后方有一根细铁线通向山壁。铁线末端藏在石缝里，旁边站着两名黑衣人，脚下堆着几只油布包。

那不是寻常迎亲阵势。

那是火机关。

只要他强闯，黑衣人就能点燃油线，把墓门连同古墓外层的机关一并烧毁。小龙女若还在里面，便可能被逼死在石室中。

杨过握紧剑柄，先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他得让公孙止自己露出破绽。

墓内，小龙女听见黑雕鸣声时，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李莫愁正挡在侧道口，拂尘卷住一名黑衣人的脖颈，把那人甩进石棺旁的凹坑。她回头瞥了小龙女一眼，语气带着嘲意。

“听见那只大鸟叫，你这张死人脸总算像个活人了。”

小龙女没有理她，只走到墓门石缝前，隔着门问了一句。

“外头可还有旁人受伏？”

李莫愁手中拂尘一顿，随即冷笑。

“你倒是不怕他来，只怕他被人算进去。那个断臂小子若真敢闯，他肯定比你更会惹麻烦。”

小龙女垂下眼，掌心仍压在石门边缘。

她知道杨过若听见公孙止在外面，不会转身离开。可黑衣人既然把红轿推到墓门前，便说明这局本就是为了等他。

公孙止见墓门一直不开，脸上的耐心终于耗尽。

“把轿子推过去，撞门！”

四名黑衣人立刻抬起轿杆，红轿的木轮碾过碎石，朝墓门逼近。

墓内石壁随之震动，小龙女按住机关石钮，指节已因用力泛白。

公孙止望着墓门，声音里满是威胁。

“杨过若敢靠近半步，我便让人烧断墓门机关。到那时你要么出来坐轿，要么便困死在里面陪着这些死人。”

林影里，杨过终于站直了身。

同一时刻，襄阳郭府的丐帮信房里，郭芙正站在鲁有脚面前。

桌上摆着原始密报、竹管碎蜡和送信人的名册。鲁有脚一开始不愿把这些交给她，直到黄蓉亲自进门，才让人将东西全部取出。

郭芙没有急着看密报内容，而是先拿起竹管闻了闻。

封蜡里混着一点极淡的甜苦气，和祭酒、药灰、绝情谷药房里闻过的味道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