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中了情花刺。此毒最忌旧情牵引,越念心上人,毒越入心脉。”他把药碗放在案上,“三日内若不以婚礼断旧情,毒会反噬。到时便是神仙也难救。”
小龙女看着他:“你要我嫁你?”
公孙止轻叹,像真为她着想:“我救姑娘性命,自不敢挟恩。只是绝情谷祖传解法如此,婚礼断念,红烛压毒。姑娘若执迷那断臂少年,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小龙女的手指落在腕间毒痕上,毒线因“杨过”二字轻轻一跳,刺痛沿着手臂上行。她脸色白了一分,却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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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要我用这种法子活。”
公孙止笑容淡了些:“那郭家红衣姑娘呢?若杨过已被她牵住,姑娘还要为他守什么?”
小龙女眼睫动了一下。郭芙半跪榻前替杨过系衣带的画面被毒意扯出,红衣、血布、少年带笑的苍白脸色交错在一起。腕间毒痕更红,心口也像被细刺扎入。
公孙止见她受毒牵动,语气更软:“姑娘先休息。三日不长,备婚堂已点灯。只要你肯放下,便可活。”
他走后,侍女送来红色婚服,轻轻放在屏风外。小龙女看着那一抹红,想起郭芙明艳的眉眼,也想起杨过每回疼到发白还要笑着刺人的样子。
“过儿。”她低声唤了一句,腕间毒痕便又痛一分。
剑冢中,杨过正用右手撑住重剑一寸。
不是提起,只是一寸。剑身离地时,石尘簌簌落下,右臂几乎被重量压断。黑雕在旁振翼长鸣,风卷起尘土,也卷散了石室里多年死寂。
杨过牙关咬出血味,胸口真叶亮了一下。重剑的沉劲压住毒线,他借那一寸重量找回身体缺失后的新平衡。断臂处仍空,空得疼,可右肩、腰背、双腿终于在这疼里重新接上。
他撑了两个呼吸,重剑轰然落地。
整座石室都震了一下。
杨过跌坐在地,喘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却有笑,冷而亮。他看向谷外,仿佛隔着山道、蜂线、绝情谷红烛,看见一张张写满算计的命图。
“七日后。”他用满是血痕的右手拍了拍重剑剑柄,“谁把我写进命图,我就把谁的图撕了。”
同一夜,郭芙踏入西北山道,肩上绷带被血浸透仍未回头;绝情谷中,小龙女被迫看见红烛婚服;剑冢石前,杨过扶着重剑,第一次真正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