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图这帮人。”杨过咳出一点血沫,冷笑,“做局做得挺细,绩效考核是不是按缺德程度发?”
黑雕似听出他还清醒,低鸣一声,速度更快。山风割得脸疼,藤担掠过枯枝,杨过右手被划出几道血口。胸口真叶忽明忽暗,他只能用掌心压住,借那点微热撑着意识。
另一边,郭芙已出了襄阳西北门。
完颜萍替她引开一队巡夜丐帮弟子后便不再同行,只在岔路口留下两道伞尖划痕。郭芙沿着痕迹走,肩伤因奔跑裂得更深。她不敢停太久,每到一处乱石坡,便拿黑羽贴近泥土,比对药泉泥与山灰。
天快亮时,她在一棵断树上看见了黑雕爪痕。树皮被抓开,下面夹着一缕藤丝。
“杨过。”郭芙把藤丝收进掌心,呼吸乱了,“你等着。”
她刚要继续往前,身后传来急促马蹄。武修文竟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包药和水囊,脸色比夜里更难看。
“我没告诉郭伯母真路。”他把东西丢给她,“但你不能一个人走。”
郭芙接住水囊,没有矫情:“你跟着可以。别拦,别喊累,别说杨过坏话。”
武修文嘴角抽了一下:“他坏话还用我说?他自己开口就够了。”
郭芙竟笑了,笑得眼底发红:“这话倒像他会说。”
武修文看着她这个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他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不在场就能被忘掉。杨过不在,郭芙每一句话却都绕着他走。
山脊另一端,黑雕带着杨过冲入一座深谷。
谷口两壁夹峙,草木稀疏,石色发黑。黑雕振翼减速,把藤担往一处石台上放。它已经尽量稳,杨过落地时仍疼得浑身一抽,指甲险些掐进掌心。
他喘了许久,才看见谷口石壁上刻着半行旧字。
“断臂者,入此先死。”
黑雕站在石台前,金黄眼珠盯着他。杨过望着那行字,嘴角一点点扬起,笑意却没有暖色。
“好家伙。”他喉间发哑,“欢迎词写得比老板画饼还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