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儿玩。剑抢克儿,不去冢。”
铜签冰冷,刻字硌手。杨过看着“断臂入冢”四字,眼底笑意淡了些。敌人连欧阳锋的疯话都能借,若拖下去,疯爹和黑雕迟早被逼成两把刀,互相砍在他身上。
洞顶忽然落下一撮碎石。
欧阳锋猛抬头,双掌伏地。黑雕的影子掠过洞口,先在上方用爪子拨落石屑,引得欧阳锋扑向洞外。紧接着,低低两声雕鸣从另一侧传来。
杨过眼珠一转,懂了。
“雕兄,你要动手?”他苦笑着压低声音,“轻点,我现在不是外卖,不能粗暴配送。”
黑雕从洞顶斜冲而下,巨喙叼住藤担绳结。它不是叼杨过的衣领,而是连担带人拖起,显然还记得他伤口受不得撕扯。可一只巨雕再小心,也挡不住藤担擦过石地的震荡。杨过疼得眼前发黑,右手死死护住胸口真叶。
“这叫轻点?”他从齿间挤出气音,“雕兄,你对温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藤担被拖出石洞,狂风灌进衣襟。欧阳锋发现“克儿”被抢,疯劲轰然炸开。
“还我克儿!”
他双掌一推,蛤蟆功震得洞口裂开,石块向黑雕背后砸去。黑雕不往高空飞,反贴着谷底低掠,双翼掀起尘土,借山壁遮住欧阳锋掌风。
杨过被藤担颠得几乎吐血,只能扯着嗓子喊:“爹,我去拿剑,拿完回来孝敬你!”
欧阳锋脚步一滞。
“回来?”
“回来!”杨过一边咳一边骂,“不回来谁给您养老?您这绑架服务这么差,售后总得有人改进吧!”
欧阳锋被“回来”两个字拽住半息。就在这半息里,坡后蜂纹探子放出一股灰白迷烟,烟里夹着药蜂嗡鸣,冲向欧阳锋面门。欧阳锋怒吼一声,转身拍散迷烟,却也被缠住去路。
黑雕抓住机会,贴着山脊掠过。
杨过回头,看见欧阳锋在烟中暴怒,两个探子被掌风震飞却还死死拖着蜂笼。他眼神沉下去。敌人不是单纯追杀,是故意逼疯爹与黑雕相争,想让他死在自己人撕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