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女弟子大着胆子出声,“这药伤脑。她还中着情花刺的毒,两药相冲,怕是……”
公孙止斜了她一眼,目光像毒蛇。
“怕是什么?”
女弟子低下头不敢看他。
“怕是会伤了这位姑娘的根本。”
公孙止冷笑一声。
伤根本?
他要的就是她忘得干干净净。
只要那个“过儿”从她脑子里滚出去,变傻点有什么关系。
傻点更好掌控。
“照做,多放两钱忘魂草。”
女弟子一哆嗦,赶紧低头应下。
“还有。”公孙止目光落回榻上,“去拿红烛。”
女弟子更懵了。
红烛?
“全点上。把内室照亮。”
公孙止理了理袖口,语气理所当然。
“谷里规矩。外来女子被我亲手救下,三日内必须有个名分。”
他甚至露出一丝温雅的笑。
“不然传出去,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我公孙止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女弟子心里发寒。
强抢就强抢,还扯什么名节。
这谷里哪来这种破规矩,分明是他现编的。
但她不敢废话,行了个礼赶紧退出去办事。
内室外头。
石壁根下长着一排密草。
草丛里趴着个人。
一身灰衣。袖口绣着极暗的蜂纹。
那人耳朵紧贴着石缝,连气都不敢喘大。
三日名分。
全听得清清楚楚。
探子心里暗骂:“这绝情谷主真是个老色批,看着人模狗样,趁火打劫玩得这么溜。”
还三日名分。呸!就是馋人家身子。
不过这消息值大钱。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外头那个断臂小子被郭家大小姐死死抓着不放,里头这白衣姑娘又被绝情谷主强行备婚。
这局真是越搅越浑。
断臂小子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连命都不保了也要杀进谷里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蜂蜡,拿指甲在上面飞快刻痕:
“白衣已入谷,谷主欲娶。”
刻完最后一道,他把蜂蜡捏在掌心。
身子往后一缩,顺着草坡悄无声息地滚了下去。
得赶紧把这信送出去。
绝情谷这趟水,马上要沸了。
内室里,红烛已经点上。
烛光摇晃,把冷清的石室映得透红。
公孙止负手站在榻前。
暖光打在他脸上,那层温雅的皮囊似乎被火烤化了,露出底下的贪婪。
小龙女还在昏睡,眉头依然没松。
那截雪白的手腕搭在榻边,红痕在烛光下越发显眼。
公孙止走近半步。
弯腰,盯着那张脸。
眼神里全是即将得手的快意:“她醒来之前,把婚堂也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