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收回视线,低头看怀里。
这才发现小龙女右手死死攥着一团东西。
一块破布,沾着血。脏得要命。
跟她这身清冷白衣完全不搭,看着就扎眼。
“拿掉。”
他朝旁边的女弟子扬了扬下巴。
女弟子小心翼翼捏住血布一角。往外抽。
没抽动。
再用力,那只雪白的手反倒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
“废物。”
公孙止骂了一句。
把人换到单臂托着,腾出右手。
两指钳住那块血布,准备硬拽。
刚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一股极寒的内力猛地从那纤弱身体里刺出来。
公孙止毫无防备,手指被震得一麻,直接弹开半寸。
他眼神彻底变了。
中毒昏死过去,还拿内力护着这破玩意?
这破布是那个“过儿”的?
那个叫“过儿”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她下意识护着?外头那些满身臭汗的野男人,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公孙止心底那股火不减反增。
烈女,痴情。
好极了!
越是守着别人,扒开她那层壳的时候才越有意思。
他没再硬扯那块布,把人抱紧,加快步子往谷内走。
旧人?
到了绝情谷,旧人就是个屁。
谷内,深处内室。
石门严丝合缝。
小龙女被放在宽大的木榻上。
白衣散开,衬着深色榻面,视觉冲击极强。
情花刺的毒性开始在经脉里乱窜。
这毒不致命,专门乱人心智。
她眉心紧紧蹙起,额角全是细密的冷汗。
梦里全是刚才的雾。
欧阳锋夹着杨过,血滴在石头上。
杨过那张惨白的脸在雾里晃。
“姑姑,我疼。”
幻听又来了。
小龙女闭着眼,身子微微发抖。
“我不走。”
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里的血布被攥得变形。
公孙止站在榻边,居高临下看着。
视线从她蹙起的眉,滑到那雪白的脖颈。
这女人连疼起来都透着一股不让人的劲儿。
真想看看她求饶是什么样。
“去熬断念药。”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身后站着的女弟子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断念药。
这东西谷里好些年没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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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下去,前尘往事全洗成白纸,连自己叫什么都能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