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落下。

杨过整个人猛地一颤，唇间血线滑下。

程英银针几乎压不住。

“确实随步数递增。”

她快速计数，“每一步都会叠一层痛线。”

黄蓉眼神冰冷，竹杖慢慢抬起，却被完颜萍按住杖端。

完颜萍盯着雾气，“人来了。”

谷口雾中，一道灰影慢慢显出轮廓。

那人穿灰衣，脸藏在兜帽里，手中托着一只木匣。木匣边缘刻着蜂纹，扣角处嵌着一点黑银。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石磨过铁片。

“白衣独来，真叶可换。”

郭芙剑尖一晃。

灰衣人停在第四枚白石外，视线越过小龙女，落向郭芙红衣。

“红衣若跟，断臂立死。”

风口里，杨过听见这句，疼得眼前发黑，还硬挤出一句。

“芙儿，轮到你骂街了。”

程英气得低声道：“闭嘴。”

郭芙握剑的手指泛白。

她知道这一刻不能软。

于是她上前半步，红衣在雾里一扬，剑尖直指小龙女背影。

“听见没有？”

她声音发颤，却被愤怒盖住，“人家要你独去，你还不走？”

小龙女没有回头。

郭芙继续骂，“你留在这里，是要他疼给你看吗？”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疼得眼眶通红。

灰衣人微微偏头，似在观察。

鲁有脚藏在侧方，铁棍握得咯吱响，几次要冲出去，都被丐帮弟子死死按住衣摆。

黄蓉的目光落在灰衣人手上。

木匣开了一线。

里面露出一片完整银叶。

银叶背面有白玉蜂纹，纹路细密，与先前信笺边角那只蜂几乎一模一样。

完颜萍眼神一凝。

“真叶。”

程英听见，立刻看向杨过胸口。

他胸口那片残叶随之发烫，痛线骤然加重。

杨过咬住牙，额上冷汗一滴滴滚入鬓角。

郭芙看见他疼得说不出话，终于险些崩溃。

她脚尖一转，便要冲回去。

白绫猛地绷紧。

小龙女停在第四步前，隔着雾再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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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很淡，却像一只冷静的手，按住郭芙心口乱撞的痛。

郭芙眼泪涌上来。

她硬是没动。

灰衣人似乎放松了些，木匣又开了一寸。

“第四步。”

小龙女抬脚。

第四步落下，杨过喉间溢出一声短促低喘。

郭芙听得心都碎了，却咬牙抬剑，装出妒火中烧的模样。

“你再走一步，我便当你今日真要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