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收手。

风口里，程英药盏中的冷线跟着颤了一下。

“有牵动。”

杨过脸色白了一分，仍盯着雾外。

“别断。”

程英低声道：“我知道。”

完颜萍退回半步，用伞面挡住探子可能的视线，在泥上重新覆了一层草屑，才悄然回到程英身边。

“白石下有细铜丝，通向谷口石碑。”

她声音很低，“若有人按路线走过，碑内药囊会逐个破开。”

程英眼神凝住。

“所以第七步会彻底引爆。”

郭芙还在外头演。

她看见小龙女抬脚前，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

“龙姑娘。”

这一声压得很低，只给白绫另一端听见。

小龙女微微侧眸。

郭芙咬着牙，“你别真走。”

小龙女淡淡道：“拉着。”

郭芙掌心顿时湿了。

风口里，杨过忽然开口。

“程姑娘，把假银叶给芙儿。”

程英一怔，“现在？”

“敌人听见争执，马上要传话。”

杨过看向郭芙指尖旧伤，“用她一点指血，混药涂在假银叶上。”

郭芙听见这句，立刻回头，“不行。”

杨过挑眉，“我还没说你要干什么。”

“用血就不行。”

“那你想敌人只认真叶？”

郭芙被堵住。

程英已经取出假银叶，倒了极少药粉，用银针在郭芙指腹旁一挑，没碰新肉，只取旧伤边缘一点血色。

郭芙疼得指尖一缩，却没吭声。

杨过看得眼神发沉，“轻点。”

程英手稳如常，“已经很轻了。”

郭芙低头看他，忽然小声道：“你心疼啊？”

杨过看着她，声音很低。

“废话。”

郭芙的脸一下红透。

小龙女站在第一枚白石前，白衣被雾吹得微微翻起，她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把白绫在指间绕紧。

程英很快将郭芙指血混药涂在假银叶上。

假银叶表面浮出一层极淡红光，又很快隐去。

“能扰乱他们对真叶的辨认。”

黄蓉点头，“给芙儿藏好。”

郭芙把假银叶收入袖中，再抬头时，眼底已没有退意。

小龙女终于踏出第一步前，杨过忽然叫住她。

“姑姑。”

小龙女停住。

风声从二人之间穿过，白绫轻轻绷着。

杨过撑着气，唇边还带着血，眼神却认真得让人心尖发紧。

“演归演，别真走远。”

小龙女看着他。

杨过扯出一点笑，“你走太远，我这人记仇，醒了要追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