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萍把紫伞一旋，伞骨发出清脆轻响，“明白。”

“程姑娘守药引。”

程英已经把药箱拆成三层，银针、药粉、假银叶分别排开，“我盯银叶反应，一旦痛线变急，立刻叫停。”

鲁有脚扛着铁棍，咬牙道：“丐帮弟子装作散在外围，不动探子，只记路。”

黄蓉点头，“别急着抓。”

鲁有脚憋着火，“老叫花今天就忍这一回。”

洞外人声渐起。

有人在雾里低声议论，断断续续传入风口。

“听说郭大小姐容不下白衣姑娘。”

“断臂那位命悬一线，她们还争？”

“若真逼走救命人，那也太狠。”

郭芙握剑的手紧了紧。

黄蓉看了她一眼，“怕吗？”

郭芙摇头。

她把下巴微微抬起，眼底泪意被压成骄傲，“我从前真做过更蠢的事，这点骂声算什么。”

黄蓉心口一疼，却没有再劝。

小龙女走到洞口。

郭芙跟在她身后半步，白绫藏进袖中，只露出极细一线。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清亮得足以传到雾里。

“你走便走，别装得像我郭芙容不下你。”

洞外议论瞬间一静。

杨过躺在黑雕翼下，眉梢微挑。

“开场挺猛。”

程英低声提醒，“别笑，脉乱。”

杨过闭上嘴，眼里却还带着笑意。

小龙女停在第一枚白石前，显然不太擅长演戏。

她侧过脸，清冷目光落在郭芙身上，语气平得吓人。

“你本就容不下。”

郭芙险些真被气着。

她瞪着小龙女，差点忘了这是计划。

“你，你倒是挺会说。”

小龙女想了想，补了一句，“实话。”

风口里，杨过憋笑憋到胸口一震，当场咳出血沫。

程英急忙按住他腕脉，“别笑了。”

杨过艰难抬手，“姑姑天赋异禀，杀伤力太强。”

郭芙听见他咳，眼睛一红，差点回头。

小主，

白绫那头轻轻一紧。

小龙女没有看她，只用指尖把她拉住。

郭芙咬住牙，继续扬声。

“好啊，你既觉得我容不下，那就走给我看。”

雾中有人影动了一下。

鲁有脚铁棍一抬，黄蓉竹杖斜斜压住他的棍身。

“等。”

那人影缩回石后，随即像一条灰影贴着雾退去。

完颜萍从另一侧绕向白石。

她紫伞压低，裙摆掠过湿草，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息。到了第三枚白石旁，她并未直接碰石，而是用伞尖挑开一层泥。

泥下露出一线铜色。

她眼神一冷。

细铜丝。

铜丝从白石底部穿过，埋进湿土，方向正通往谷口鹰纹碑。

完颜萍用指甲夹住铜丝，轻轻一拨。

远处碑内传来极低的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