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涧……万鬼噬魂阵……依托地脉阴煞而成……若是以至阳之火,引动地脉岩浆,反向冲击……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此举若成,或可一举摧毁幽冥宗根基,重创郭英大军!但若失控,便是地火焚城,玉石俱焚!而且,如何引动地火?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施展如此神通!
就在他心潮起伏,权衡利弊之际——
“陛下!”殿外传来高无庸刻意压低、却难掩惊慌的声音。
楚墨轩眉头一皱,压下翻腾的气血:“何事?”他听出高无庸声音有异,绝非寻常军务。
高无庸快步而入,脸色煞白,手中捧着一枚细小的、染血的铜管,那是最高级别的密报标识:“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鹰信来自……玉门关!送信斥候……刚到都督府就……咽气了!”
玉门关?!那是凉州西出西域的最后一道雄关,也是防御西域诸国和监控朔方镇西侧的门户!它怎会突然传来八百里加急?而且斥候竟力竭而亡?
楚墨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比面对郭英大军时更加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一把抓过铜管,指尖因用力而颤抖,捏碎蜡封,抽出里面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绢帛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仿佛书写者在极度惊恐与仓促中挥就,墨迹被汗水与血渍浸染得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内容,却如同道道惊雷,狠狠劈在楚墨轩的心头!
“臣玉门关守将张巡,泣血跪奏:五日前,西域‘火罗国’大将兀突术,亲率三万‘赤焰军’,突袭我关外哨所,扬言……扬言我大楚扣押其商队,杀害其使者,已对我玉门关正式宣战!关外烽燧尽没,敌军兵临关下,日夜猛攻!关内守军仅八千,粮草箭矢仅够半月之用,情势万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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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蹊跷之处在于,火罗国与我朝素无嫌隙,近年往来频繁,此番进犯毫无征兆!更可疑者,臣于城头观敌,见敌军阵中……竟有朔方镇旌旗隐约出现!且敌军所用攻城器械,似与我朝制式相仿!臣……臣恐此事非比寻常,非仅边衅,恐与北疆朔方有莫大关联!凉州危矣!西线危矣!臣誓与玉门共存亡,然关隘若失,西域门户洞开,河西走廊不保,则凉州腹背受敌,大势去矣!陛下!早作决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