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险取旧镜,夜叩寺门

大唐执棋人 琞钏 2720 字 3个月前

他尝试用几种常见的密码规则(如替换、移位、图形对应等)去解读,但字符数量太少,缺乏上下文,难以破译。

“需要更多样本。”叶青玄得出结论。仅凭这一面镜子上的字符,就像只拿到了一页无头无尾的天书。

他想到了鬼市上那面被黑衣人买走的“拂菻宝镜”,还有账房提到的、自己“偶得”的“碎片”(当然是虚构的)。如果能有更多带有这种字符的镜子,或许就能找到规律。

“夜枭,洛水下游的搜寻有结果吗?”他问。

“回公爷,我们的人在下游约十五里处,一个叫‘芦苇荡’的荒僻河湾,发现了一些痕迹,有新鲜的小船靠岸脚印,但船已不见。附近有个废弃的渔村,我们正在暗中排查,看是否有可疑人员藏匿。”夜枭汇报。

“继续查,重点找那艘小篷船和那个黑衣人。”叶青玄指示,“另外,让陈头目加大力度,查清洛阳城中还有哪些地方可能流通或隐藏这种带字符的镜子,尤其是……与大秦寺、赵家,或者胡商中的核心人物有关的。”

“是!”

接下来的两天,叶青玄除了研究铜镜字符,便是处理各方汇集而来的情报。陇右方面,李靖加大了清剿力度,边境气氛紧张,但“海神会”的主力仿佛蒸发,没有再发动类似悬泉戍的攻击,只有零星小股骚扰。长安方面,沈三回报安延陀最近又变得活跃,似乎收到了新的指令,但内容不明。风陵渡缴获的那批“蓝焰石”经过严格检验,暂时未发现异常,但叶青玄仍下令严密封存,不得动用。

洛阳本地的监控也有新发现:赵元义(赵元礼之弟)最近与洛阳几位管理市舶(海外贸易)的官员走动频繁,似乎在疏通关系,想要拿到一批“特种木材”(可用于造船)的进口许可。而那几位官员中,有一人与大秦寺的常客——一位来自扬州的盐商——是姻亲。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隐隐指向一个方向:船只、海外、技术转移。

第三天傍晚,距离归还铜镜的期限还有一夜。叶青玄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他让人找来洛阳最好的画师和古董做旧匠人(当然是不良人伪装的),将那面旧镜上的所有字符,以极高的精度,临摹复制到另一面形制、铜色、新旧程度都极其相似的普通古镜上,甚至连镜面的模糊度和划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要“以假换真”,将复制品还回去,留下真品继续研究。虽然风险很大,但考虑到这面镜子的潜在价值,值得一搏。只要复制得足够逼真,阿罗本短时间内未必能察觉。即便日后察觉,他也可以借口“不小心损坏了原镜,故寻相似者赔偿”,虽然有损信誉,但总比强行扣押或窃取要好解释一些。

复制工作持续到深夜,终于完成。叶青玄将真镜小心藏好,将复制品放入原来的锦盒。

然而,就在他准备休息,明日派人还镜时,据点外负责警戒的兄弟突然传来紧急信号——有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接近据点所在的这条相对僻静的街巷!

叶青玄心中一凛,立刻示意所有人戒备,熄灭大部分灯火,只留一两盏微光。

很快,负责外围了望的兄弟悄悄进来禀报:“公爷,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深色斗篷,遮着脸。看身形步态,不像是寻常百姓或官差,倒像是……练家子。他们走走停停,似乎在辨认门户,方向……正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难道暴露了?叶青玄脑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是阿罗本察觉了借镜的意图,派人来探查或警告?还是“海神会”发现了这个秘密据点?亦或是洛阳本地其他势力?

“不要妄动,放他们靠近,听我命令。”叶青玄沉声道,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阴影中,手握住了袖中的短刃。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最终停在了据点的院门外。接着,响起了轻轻的、有节奏的叩门声。

“咚、咚咚、咚。”两轻一重一轻,不像是随意敲击。

叶青玄示意一名兄弟上前,隔着门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官话:“夜访故人,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叶青玄心中剧震!这是他与长安方面约定的、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语之一,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来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截获了暗语?

“水月镜花。”门内的兄弟按照规程回应下一句。

“破镜重圆待有时。”门外对上了完整的暗号。

小主,

暗号全对!是长安来的紧急信使!但为何不走正常联络渠道,深夜直接找到这个秘密据点?除非……有极其重大、且必须当面传达的紧急情况,且正常渠道可能已经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