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论这一刻,谁受到的震撼最大,当属严榷。
四面楚歌。
孤立无援……
与他曾经的处境何其相似。
他双手交叉,看向秦欧珠,像在问一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叶知秋在恒丰内部……根本没有站稳脚跟?”
“站稳?她拿什么站稳?或者说,你以为她为什么能站上去……”
秦欧珠嗤笑一声,笑容残忍而冰冷。
“有时候,最合适那个不一定是最强的那个,六边形战士也意味着全是弱点。”
“恒丰是什么地方?往外说,它是万亿级别的国资航母,往里说,它里面盘根错节,从最早的功勋一系到后来的新派系,从实干派到过来镀金的子弟,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放心谁,自然要选一个看起来名头最大,但是实际上没什么实力的了……”
“论名头,叶家敢说第二,谁敢排第一,可偏偏叶家那位已经过世了,邱老更是早早就退下来了,叶家那点资源全堆在叶汝良身上了,而且叶汝良越是仕途顺畅,作为叶家人的叶知秋只会越受桎梏……”
“这也是她说她跟我处境相同的原因之一。”
严榷的笑容几近苦涩,却还是固执地问出口了。
“可她还是心甘情愿去做了这个傀儡。”
秦欧珠这一次没有看郁瑾,视线长久停留在严榷身上。
死一样的寂静。
最后,她还是一字一句说道。
“阿榷,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我们的机会太少了,少到只要出现,我们就必须抓住它,不论因为什么。”
她没有刻意去说这个我们指代的是什么,可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