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依旧保持着沉默,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
许久,严榷方才点点头,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
他看向郁瑾,眼神坦然而清醒:
“我确实没有考虑得这么深。”
他毕竟不是本土人,顶多占一个经验和有限的预知剧情发展的优势,这些足够他在专业层面上闯出一片天地。
但说实话,对于华国本土尤其是北城上层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和政商格局的理解,依旧还是处于结果反推过程的阶段,对于其中微妙博弈的体会,他确实存在明显的短板。
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郁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严榷沉吟了片刻,似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明显发生了变化。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一直在算‘存量账’。”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也更有力:
“北城有什么,S市没什么;北城会怎样,S市会怎样。这没错,很符合风控的基本逻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秦欧珠。
她依旧垂着眼,手指在被子下轻轻点着,那节奏很稳,稳得像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辩论。
“但,我现在要算一本‘增量账’?”
郁瑾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眼神专注起来。
严榷继续道:
“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叶知秋和贺礼涛已然成势,但其实真要算的话,强攻和撤退,两种方式,都是五五之分,本质上没有区别。”
郁瑾点点头,这一点,确实。
严榷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继续道:
“诚然,在S市开辟新战场会很难。但S市的难,就难在0到1。一旦劈开一点口子,后期将会势如破竹。”
“那么问题就绕不开这个‘切口’,到底存不存在?”
他看着郁瑾,目光开始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