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推门进来时,秦欧珠正咬着一颗小馄饨,严榷坐在她床边,手里端着白瓷碗,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手肘下方。
早晨的阳光很好,透过半开的窗帘斜射进来,在病房浅色的地砖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秦欧珠披了件浅米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有点长了,散在颊边,衬得她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至少有了点活气。
“阿瑾,来得正好。”秦欧珠抬眼看见她,招招手,“吃了吗?一起吃点?”
声音里带着刚醒不久的慵懒,和一点久违的轻松。
郁瑾看看她,又看看严榷,拿了把椅子坐到秦欧珠另一边。
桌上摆得很丰盛:小笼汤包、虾饺、生煎、白粥、几碟清爽小菜……种类多,每样分量却很少,一看就是按秦欧珠的习惯准备的。
她吃东西向来贪多,眼大肚子小,什么都想尝一点。
这会儿没打点滴,空着的右手吃饭倒没问题,就是东西一多,难免有些顾此失彼。
尤其是郁瑾来了之后,她更没什么心思吃饭了,筷子在几个碟子间游移,像是不知道该先宠幸哪一样。
“那几个怎么样了?”她问,眼睛还盯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虾饺。
郁瑾接过她递过来的虾饺,声音平静无波:
“王铮反应最大,当着面就动了手,说话也不太好听。”
至于是什么不好听的,郁瑾没说,不过大概也能猜到,秦欧珠嗯了一声,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几个人都不愿动手,李斐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看王铮闹起来,也有点按捺不住,最后是孙眉动的手。”
郁瑾顿了顿,又补充道。
“先解决了王铮,然后从咱们的人手上摸了一支枪,一枪解决了陈立。”
她话说得简单,不过只听这个过程就能听出那股干脆利落的狠劲儿。
秦欧珠夹虾饺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点了点头。
郁瑾似乎还在想着当时的场景,语气里难掩赞赏。
“我看这个孙眉,身手不输韩缨,更重要的是够狠也够机灵。”
秦欧珠依旧还是点头,舀了一勺白粥,问道:
“剩下那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