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被子上的左手手指轻轻点了几下。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嗤笑出声。
“我们秦家是没人了?需要他赵钺留几个人来保护我?”
严榷没接话,只是静静等着。
“既然这么想表忠心,”秦欧珠的指尖轻轻点着被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就告诉韩爷,人放了吧。”
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严榷:
“不过话要说清楚——出了我秦家的门,往后他们是死是活,惹了什么事,我一概不管。他们的忠心,我这儿不收。”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告诉韩爷,安排两组人盯紧了,不需要做别的,只要把人给我看紧了,适当给他们增加点挑战难度,让他们知道,一家饭和百家饭哪个好吃,另外一组,继续把他们几个挖到底,赵钺既然死了都不安生,那就都别安生了。”
严榷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床边联系郁瑾。
秦欧珠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严榷的电脑屏幕上。
她滑动着页面,仔细查看那些刚刚解析出来的、更原始的资金流水记录。
离岸信托的大框架已经清晰,她现在要看的是具体的“注资”细节。
一条条转账记录快速滑过。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中央,混杂在众多向信托注资的记录里,有一条显得格外突兀。
金额不小,但走的路径和操作方式,与之前那些“急促、多层跳转”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笔钱走的更“正规”——通过赵家关联方旗下一家实体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付出,收款方是海外一家名为“长青医疗咨询”的公司,附言标注是“专项技术服务费”。
付款时间,精准地卡在叶知秋回国的前一周。
秦欧珠的指尖在那个日期上轻轻叩了叩。
“这个时间点,”她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有点意思。”
严榷俯身过来,顺着她的指引看去。
他迅速调出收款公司的背景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