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电梯里,严榷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郁瑾的声音混着明显的引擎呼啸声传来:“说。”
“进展如何?”严榷问。
“锁定了,在追。”郁瑾言简意赅,“严总有事?”
“老爷子到医院了。”严榷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所以呢?”郁瑾的声音低了些。
严榷走出电梯,医院大厅里挤满了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忙,好像只要进入这个地方,就自然地加快速度了,生也快,死也快。
“医生之前说……”
他停顿了一下,试图对抗这种匆忙,又似乎无力对抗,只能轻而快的一句略过。
“珠珠她可能……卵巢永久性损伤……”
电话那端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过了很久,郁瑾才开口,声音干涩:“你想说什么?”
“珠珠是老爷子唯一的直系血脉,”严榷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得很重,“你觉得一旦他决定介入,珠珠会不会受到影响?”
又是一阵沉默。
“那是因为你预设的答案就是珠珠准备不留下这两颗卵子。”
郁瑾回答,平静到有点冷冽。
“你不必试探我,郁瑾,”严榷语气淡淡道,“我不预设,我要的是珠珠绝对决策自由,不受任何人的影响,包括老爷子。”
郁瑾没有作任何评价,直接问道。
“你准备怎么做?”
“我会安排人去接应你,”严榷说,“赵钺留下的那三个作战队员正好闲着没事。”
郁瑾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恕我直言,你用赵钺的人,就不怕他们直接带着东西跑了?”
严榷看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那张脸苍白,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
“正因为是赵钺的人,现在才必须用。”严榷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拆解一道数学题,“这里有两层逻辑。”
“第一层,如果他们只是假意投诚,麻痹我们,最终目的还是想替赵钺留下血脉——那现在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这对你是风险,但我们本就有所,所以风险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