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汉林目光先在叶知秋身上落了一下,微微颔首,才看向妻子,语气温和:“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正好上午没什么紧要安排,就回来看看。”
听话听音。
前半句才是重点,特意赶回来的意思,不言自明。
叶知秋早已站起身,态度恭谨:“赵伯伯,叨扰您了。”
“坐,”赵汉林在主位沙发坐下,目光掠过茶几上初具雏形的花艺,笑道,“手艺不错,你奶奶身体还好?”
“托您的福,硬朗着。”
赵汉林“嗯”了一声,接过佣人递上的茶,转向妻子:“准备吃饭吧,阿钺呢?”
沈静仪修剪花枝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在楼上书房,说还有些东西要看。”
她抬眼看向丈夫,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劝解意味,“要不……再等一会儿?”
赵汉林笑意不变,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却不容错辨的不悦。
他没有立刻回应妻子的提议,而是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汤滑过喉咙,他放下杯子时,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等了,哪有让客人等着的道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准备开饭。”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让他下来。”
沈静仪不再说什么,放下剪子,起身对叶知秋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那咱们去餐厅吧,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