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她闭上眼睛,缓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睡在哪——不是主卧,是当初刚搬进来时住的那间次卧。
昨晚回来太累,惯性推门就进,连灯都没开就倒在了床上。
床头电子钟显示:03:07。
喉咙发干,她起身,懒得找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主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倒是书房的门缝下,漏出一线冷白的光。
她停住脚步。
夜里太静,能听见里面键盘敲击的声音——不是急躁的连打,而是有节奏的、沉稳的、一下一下,像在推敲某个精密的公式。
秦欧珠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冷藏层有她之前放的威士忌。
她拿出两只玻璃杯,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没加冰。
端着酒杯走回书房门口。
她没立刻敲门,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外只披了件丝质睡袍,腰带松垮系着,赤脚。
不算得体,但……
也无所谓了。
她抬手,用指节叩了三下。
键盘声停了。
几秒后,门从里面拉开。
严榷站在门口,身上还是白天那件衬衫,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肘。
眼镜后的眼睛有些泛红,但眼神清醒。
他看见她,微微一怔。
“珠珠,你醒了?”
“严总这么晚还在加班,”秦欧珠将其中一杯酒递过去:“我哪好意思睡得着。”
严榷接过,冰凉的玻璃杯壁碰到指尖,他垂眼看了看酒液,又抬眼看向她,到嘴边的话转了转,跟着开起来玩笑。
“没办法,韩缨守着房间不让进,只能工作了。”
秦欧珠挑眉看他,“明天替你好好说说韩缨。”
说完抬抬下巴,严榷侧身,让她进来。
电脑屏幕正亮着,上面是一份正在编辑的文档。
秦欧珠在书桌前停下,放下酒杯,手指搭上触摸板。
页面滚动。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停留足够的时间。
从技术保全模块开始——成立独立子公司“东麓精研”、以技术入股方式剥离17项核心专利、23名国宝级技师团队、与国科精研共建“共研平台”,确保技术路线独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