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带着秋季特有的清冽。

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话。

脚步声在寂静的回廊里清晰可闻。

走出一段，秦欧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奇哥这么多年一直在G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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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韫奇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奇哥怀抱大才，想来可以一展凌云之志了，不过H省这边，压力也小不了。”

林韫奇步子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廊灯的光映在他镜片上，泛着一点微冷的光泽。

“秦小姐过誉了。压力么，在哪做事都一样，尽力而为罢了。”

秦欧珠也转过身，正对着他。

“你刚刚是在惊讶我这么跟你说话吗？”

林韫奇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连方才那点被扰动的微澜都已不见。

“是有点。”他兀自不接招，承认得很干脆，“跟在秦爷跟前不太一样。”

“那你倒是都一样。”秦欧珠唇角弯了一下，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到，“表里如一。”

话说到这里，主楼大门的灯光已经近在眼前，两人都没有再继续交谈。

林韫奇停下脚步，极为自然地微微侧身，示意秦欧珠先行。

姿态礼貌周全，无可挑剔。

秦欧珠看了他一眼，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仿佛刚才那段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微微一笑，率先踏入了温暖明亮、充满家常气息的大厅。

身后，林韫奇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背影上极快地掠过，然后垂下，也步入了那片光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