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跑到这里来讨不痛快,姑父和大表哥知道吗?我可爱的弟弟?”
“你——!”赵铄霍然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铁青,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沈于拙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暴怒,甚至故意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疑惑表情,声音轻飘飘地继续往火上浇油:
“怎么,被我说中了?真是自己偷跑出来的?那你这主宾位坐得……可就更名不正言不顺了。”
这话简直是在赵铄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沈、于、拙!”赵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已经按在了桌沿上,指节绷得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
裴静姝猛地站起身,这次真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赵铄!别……”
王振康眼见火要彻底烧穿房顶,方才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地插了进来,同时起身,几步走到赵铄身边,宽厚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
“哎哎哎,二少!还有沈总!都消消气,消消气!”
他一边用力将赵铄按回座位,一边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还想开口的沈于拙,“年轻人火气旺,说话冲了点,理解,理解!可再冲下去,这饭还吃不吃了?我老王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重新堆起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扫过沈于拙和赵铄:
“来来,喝酒喝酒!难得大家今天给我老王面子,来得这么齐,谁要扫兴,我可就要不高兴了啊!这杯,我敬大家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
这杯酒,喝得各怀心思。
秦欧珠仰头饮尽,放下酒杯时,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王振康的态度,比她预想的更明确,也更……狡猾。
他表明了反对“小动作”的立场,抬高了华康的格调和独立性,也顺势敲打了赵铄。但这番义正辞严的背后,究竟有多少是出于对产业的真心,有多少是待价而沽的姿态,又有多少是刻意表演给她和严榷看的……
仍是一团需要拨开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