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觉得,靠着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就能逼退真正想做事的,或者……就能在华康这儿讨到什么不该讨的便宜——”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于拙:
“那我王振康,和我们小沈总,这些年就算白混了。”
沈于拙适时地摆摆手,懒洋洋地接话:“王董说得对。真金白银的产业,不是几笔老鼠仓就能撼动的。有些人啊,心思用错了地方。”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赵铄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于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冷意,目光如刀般扎在沈于拙脸上,“你这话,是在点谁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怎么,我亲爱的表哥,这么快就找准新码头,连自家亲戚的脸面都不顾了?你到底跟谁一边的?”
这话算是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于拙身上。
沈于拙脸上的懒散笑意慢慢收敛了。他没立刻回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毛巾叠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赵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厉害。
“赵铄,”他直呼其名,声音平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沈于拙坐在这里,代表的是华康资本。华康跟谁合作,看的是项目和广大股东的利益,不是跟谁‘一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赵铄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倒是你,赵二少爷。王董组的局,你不请自来,主宾位你坐了;市场那点小动作,大家心知肚明。现在跑来问我跟谁一边?”
沈于拙嗤笑一声,靠回椅背,重新抱起双臂,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