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严榷,夜色中的男人同样看着他,目光中是近乎固执的强硬,仿佛之前在调解室里那片刻的“脆弱”只是她的幻觉。
许久,秦欧珠笑起来。
“既然严总坚持,”她缓缓开口,“那不知道严总介不介意多一个房客?”
这话说得轻飘飘,落在车厢里却不亚于扔下一个炸弹。
连前头开车的沈于拙都下意识踩了脚刹车,车子微微一顿,又立刻恢复平稳。
他从后视镜里飞快地扫了一眼后座两人,表情有些古怪,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
严榷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看着秦欧珠,试图从她脸上分辨出这话是认真的,还是某种试探,甚至是……玩笑。可秦欧珠的表情平静得很,那双杏眼里甚至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总的意思是……”
严榷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些许。
“我的意思很简单。”秦欧珠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从容得像在会议室里做陈述,“第一,你的安全现在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第二,既然你不愿意去别的地方,而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
她顿了顿,目光在严榷脸上停留片刻:“那我搬过去住几天,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严榷的喉咙有些发紧。
这个“解决方案”太过直接,直接得近乎荒唐。秦欧珠搬去和他同住?传出去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她不可能不知道。
“秦总,”严榷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不合适。对你的声誉……”
“我的声誉?”秦欧珠轻轻打断他,笑意深了几分,“严总,你觉得我秦欧珠在北城,还有什么‘声誉’需要特别维护的吗?”
这话问得犀利,却也真实。
秦大小姐的“名声”,早在多年前就和她那些“荒唐事”牢牢绑在了一起。
“况且,”秦欧珠继续道,语气淡了下来,“郑文柏今晚敢这么做,就是觉得你我是可以分开针对的。我搬过去,就是要让他,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动你,就等于动我秦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