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别耍宝了。”
秦欧珠收起手机,重新靠回座椅,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思路依旧锋利如刀,“王老的承诺,只能防掉大部分‘规则内’的麻烦。像今晚郑文柏这种,打着‘私人恩怨’幌子、行挑衅试探之实的‘意外’,防不胜防。”
她沉默了片刻,睁开眼,看向严榷。
“介不介意换个地方住?”
“秦总指的是……”
“茗云的会所还有几个包间,地方清静,私密度也高。”
秦欧珠说得直接,没有半分迂回。
“你搬去那边住几天,等东麓的事情有眉目了再说。”
顿了顿,补充道:“郑文柏今晚能堵你一次,就能堵第二次。他那种人,丢了这么大脸,不会善罢甘休。”
严榷垂眸,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背。白色敷料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像某种无声的警示。
他当然知道郑文柏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更清楚——一旦住进陆家的会所,哪怕是因为秦欧珠的委托,他也欠了陆茗云一个人情……
“我现在的住处,安保可以升级,资料和设备都在那边,临时搬动不太方便。”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是在坐的三个都是人精里的人精,哪里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说的人心里清楚,听的人不戳破。
秦欧珠没有说话,沈于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的脸色,到底还是开口找补了一下。
“郑文柏是出了名的难缠,你今天让他吃了这么大个亏,他肯定要想办法找回来,你要不想去陆茗云那,我给严总找个地方?”
秦欧珠看向严榷,“严总怎么说?”
“还是不麻烦沈总了,”严榷再次婉拒,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当初说好了我来给珠玑当台面,如今还没怎么样,我这个执行总裁先风声鹤唳,会影响市场对我们的信心吧。”
秦欧珠的手指在座椅上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