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部将好行险,谁之过?

毛德祖接话:“所以末将已派人收拢周边粮草,强制收购。同时派斥候向西、北两个方向侦查,一旦发现秦军动向,立即回报。若真有大股援兵,我们应主动出击,在野外决战,不能让他们围城。”

慕容农这才点了点头:“想得还算周全。但还不够——你们应该第一时间修复城门,加固城墙薄弱处,准备火油、擂石、滚木。守城不是等别人来攻,是让别人不敢来攻。”

他转身,面向二人:“这一仗,你们赢在寇遗轻敌,赢在我军悍勇,也赢在运气。但为将者,不能总指望敌人犯错,不能总依靠运气。要谋定而后动,要算无遗策——至少要算到敌人前面三步。”

斛律彦低头:“末将知错。”

“错?”慕容农摇头,“不,你们没错。以千骑破五千,一日下坚城,这是大功。我只是在教你们,下次怎么打得更好,怎么用更小的代价赢。”

他走回城门楼正中,早有亲兵摆好胡床。慕容农坐下,指了指两侧:“你们也坐。”

二人落座,姿态僵硬。

“寇遗呢?”慕容农问。

“关在地牢。”

“带上来。”

寇遗被押上来时,已经梳洗过,换了干净的囚衣,但手脚都戴着铁镣。他没有跪,挺直站着,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倔强。

慕容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寇将军,坐。”

亲兵搬来胡床。寇遗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镣铐很重,站着更累。

“灵丘这一仗,你输得不冤。”慕容农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斛律彦和毛德祖,一个勇如猛虎,一个稳如磐石。别说你,就是苻丕亲自来守,也未必守得住。”

寇遗冷笑:“胜败乃兵家常事。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慕容农打量他片刻,忽然问道:“可愿降?”

“尔等鲜卑白虏,背信弃义,等陛下大军一至,必为我等报仇。”寇遗慷慨激昂,似乎真的是苻氏死忠。

不过,慕容农倒是不在意,他被人骂习惯了,都打赢了,还在意俘虏说什么吗?放在心上,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