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和与勒勃二人被父亲慕容垂抽走,慕容农倒是无所谓,反正整编已经完成,就算馀和与勒勃二人被抽走,也不影响他对麾下万余兵马的掌控。
慕容农将父亲的决定告知他们二人,馀和与勒勃二人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们本就是小部落主,慕容农也没多重用他们。而且他们都曾是馀蔚部属,去往那边,说不定比现在更好。
见此,慕容农也没有完全归还他们的部曲,而是将辎重营中的扶余、靺鞨等部曲归还他们,至于前后左右四军的数百扶余、靺鞨精锐,慕容农则让他们自由选择,结果,愿意跟随旧主的只有一半。他又送了一笔军械物资,馀和与勒勃二人感恩戴德,并没有任何不满。
至于馀和离开后空缺的右军军司马一职,慕容农则让屠各部郭超接任。而赵秋被父亲重用后,辎重营则交由康虎为主,倒是没出任何乱子。
慕容垂的一些任命,并没有给慕容农带来任何麻烦,他对麾下精锐的掌控依旧,甚至日渐加深。
与此同时,二十万大军逼近邺城,大战将起。
初春的河北平原,气温仍寒,天地间一片肃杀。巍峨的邺城,默然矗立在浑浊的漳水之畔。昔日大燕的荣光,似乎都凝结在这斑驳的城墙上,而今,它却成了复国路上最坚硬的绊脚石。
城外,连绵数十里的燕军营寨,旌旗蔽空,矛戟如林,将邺城如同铁桶般围了三层。人喊马嘶,炊烟袅袅,二十万大军的气息汇聚成一股无形的煞气,直冲云霄。
然而,在这股煞气之下,却潜藏着日渐滋生的焦躁与疲惫。
中军大帐,以厚重的牛皮覆盖,内衬毛毡,巨大的青铜火盆里,上好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竭力驱散着北地的严寒。但帐内的气氛,却比帐外的春寒更加凝重。
燕王慕容垂端坐于主位之上,身披玄色狐裘,内衬暗金铁甲。他单手按在铺着邺城详细布防图的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只是静坐,那股身经百战、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压得帐内诸将有些喘不过气。只是,他深邃的眼眸深处,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鬓角悄然滋生的更多华发,泄露了这位枭雄内心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