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踉跄后退,被左右侍从慌忙扶住。
“文仲业……降了?”刘表眼神涣散,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
文聘是他麾下最稳重、最堪信赖的大将,非刘表嫡系却忠心耿耿,如今连他都……“荆州栋梁折矣……栋梁折矣啊!”
蒯良、蒯越匆忙赶来,看到刘表如此模样,再听闻两个惊天噩耗,也是面色大变,如丧考妣。
蒯越(异度)急声道:“主公!主公保重啊!眼下需立刻稳定人心,调兵遣将,固守襄阳、江陵!”
蒯越的话还没说完,第四波、第五波急报如同催命符般接连而至:
“报——!长沙太守张羡,见文聘兵败,江东军压境,已……已开城投降太史慈!”
“报——!武陵急报!典韦率军攻破孱陵,太守金旋力战被擒,武陵……武陵全境已失!”
“啊——!”刘表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猛地推开侍从,状若疯癫,“张羡小人!金旋无能!误我!皆误我啊!!”
刘表双眼赤红,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文武,声音凄厉:“五万大军!五万大军啊!灰飞烟灭!水陆皆没!四郡之地,旬月之间,尽丧敌手!我刘景升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巨大的耻辱、愤怒、恐惧和失败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刘表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就要向脖颈抹去!
“主公不可!”蒯良(子柔)眼疾手快,与蒯越一同扑上,死死抱住刘表,夺下佩剑。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昔日高祖屡败于项羽,终有垓下之围!我等尚有大江之险,有襄阳坚城,有数万将士!岂可因一时挫折而轻生啊!”蒯良老泪纵横,苦苦劝谏。
蒯越也急忙道:“主公,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徐康虽得荆南,然其根基未稳,需时间消化。我军应立即放弃所有反攻念头,全力加强江北防线,特别是江陵、襄阳的防御!同时,立刻遣使前往长安,向朝廷申明利害,请求朝廷施以援手,共抗徐康!此贼势大,已非我一州所能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