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回头,笑了一下:“我家在这儿。”
她按下引信。
九墩地底轰鸣,非爆炸,而是地脉回流。一股温和巨力将教主掀飞,却未伤槐市一砖。
但豆豆被余波震飞,撞上石墩,昏死过去。
战至日暮,联军死伤过半,槐市九人皆重伤。
阿烬在钟楼,齿轮因超负荷崩裂,他以身为轴,手动校准,双手血肉模糊。
陈岩从后山率街坊回援——非为战,只为抬伤者、送水、续火。
街坊们沉默上前,扶起老张,背走青鸾,围住莫离。
联军见民心如此,士气溃散。
赤枭欲逃,被陈岩短棍绊倒,老周铁尺锁喉。
“槐市不杀人。”陈岩道,“但也不放祸首。”
夜,战停。
槐市半毁,但未陷。
九人聚于扶桑树下,豆豆昏迷未醒,青鸾咳血不止,老张臂骨断裂,莫离失血过多。
墨衍拄拐而来,手中捧一陶罐。
“柳婆留的。”他打开,里面是九颗丹药,“‘守拙丹’,以百草、糖蜜、晨露、灶灰炼成,可续命三日。”
众人服下,气息稍稳。
“值得吗?”墨衍问,“为守一巷,险些全殁。”
阿烬望向废墟中的糖摊、药庐、柴房,轻声道:“若连日子都守不住,活着又为何?”
远处,天枢盟的探子悄然退去。
次日,江湖传言再变:
“槐市九人,非武非仙,以日常为阵,退四派两千众。
守拙之道,不在避世,而在寸土必争。”
而扶桑神木,新芽已冒。
豆豆醒来那日,第一句话是:“糖……还熬吗?”
老张笑着点头:“熬。加桂花。”
槐市的日子,继续过下去。
只是从此,江湖再无人敢言“守拙已死”。
而在地宫深处,那枚掌门印微微发烫——
似有更多遗脉,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