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紧闭,巷内寂静如常。
赤枭冷笑,挥手:“攻!”
铁甲兵撞门,巨木轰击。
就在城门将破之际——
共契钟楼忽然自鸣!
非阿烬所控,是地脉共鸣。
刹那间,槐市全域震动。
老张糖炉喷出白雾,含艾灰,入眼即盲;
青鸾药庐烟囱散出香瘴,闻之乏力;
莫离柴房燃起无烟火,热浪逼退前锋;
寡妇晾绳垂下浸油布条,遇火即燃,封锁街口;
连九墩石板缝隙,都渗出粘稠糖浆,困住马蹄。
赤煞门大乱。
“这是什么阵法?!”赤枭怒吼。
“不是阵法。”阿烬立于钟楼顶,手持铁哨,声音传遍全城,“
是日子。”
他吹响铁哨——三长两短。
地底传来钟鸣,扶桑神木根系发光,整座槐市地面浮现淡淡符文。
赤煞门兵卒脚下一软,如陷泥沼。
原来,守拙之阵,不在天上,而在地上;不在秘籍,而在灶台。
赤枭拔刀,欲斩阿烬。
莫离自屋顶跃下,斧劈其马首;
陈岩短棍扫腿;
老周铁尺锁喉;
青鸾药粉迷目;
寡妇钢针封穴。
赤枭武功高强,连破三重围,直逼钟楼。
但他刚踏上台阶,脚下石板突然塌陷——赵伯儿子早挖空此处,填满湿柴屑,滑不可立。
赤枭失衡,阿烬锉刀直刺其腕。
“槐市不杀人。”阿烬冷冷道,“但也不容人毁家。”
赤枭被缚,三百人溃逃。
战后,槐市如常。
老张熬糖,青鸾晾药,莫离劈柴。
但城外,赤煞门败退的消息已传开。
江湖震动。
听风楼新榜写道:
“槐市无高手,无秘籍,无兵器。
唯九人守日常,却退赤煞三百众。
守拙之道,或未绝。”
阿烬站在扶桑树下,将赤枭的血刃埋入树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而槐市的答案始终如一:
不做英雄,只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