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夜,槐市如常。
老张熬糖,光纹温润;
青鸾晾药,香气四溢;
莫离整柴,斧痕如线;
寡妇缝衣,针脚细密。
没人道别,没人嘱咐。
只是夜里,豆豆把最甜的一颗糖放在阿烬工坊门口;
老周把新磨的铁尺挂在莫离柴房;
青鸾在每人枕下塞了一粒安神丸。
天亮时,九人齐聚九墩。
阿烬手持铁哨,玉珏系于腰间。
“记住,”他说,“若我吹哨,无论发生什么,立刻撤回地面。守拙不是送死,是活着守住。”
众人点头。
子时将至,星移天心。
阿烬将玉珏按入第九墩石缝。
地面震动,石板下沉,黑口洞开。
阴风扑面,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味。
莫离率先举火把踏入。
身后,槐市灯火未熄,灶火正暖,糖锅微沸,药炉轻响。
他们不是去冒险,
而是去完成一场,
早已写进日常里的约定。
地宫深处,机关未启,杀机未显。
但九人知道,真正的守拙,
从不只是熬糖劈柴。
它也藏在暗处,
静待需要它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