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依旧熬糖,但糖浆里多了微量艾灰——青鸾说可稳地气;
青鸾配药时,悄悄加入镇脉草——药庐后院新种的;
莫离劈柴,专选椆木——耐湿抗腐,可应急加固;
陈岩巡逻,多看一眼九墩石缝——是否有异光;
连豆豆跳房子,都开始留意第九格下是否空响。
没人张扬,没人解释。外人看来,一切如旧。
只有夜里,阿烬会独自登上共契钟楼,擦拭那枚铁哨。
某夜,豆豆爬上钟楼找他。
“怕吗?”她问。
阿烬摇头:“怕的是不知道为何而守。现在知道了,就不怕。”
他指向远处扶桑树:“柳婆没让我们练剑修功,而是教我们熬一锅好糖,配一副稳药,劈一捆干柴。
因为真正的守拙,不是靠一人之力,而是千万人日日如此,心不动,行不乱——
阵,就在日常里。”
豆豆似懂非懂,但把这话记下了。
十日后,异象初现。
清晨,共契钟楼无故自鸣三声。非风吹,非鸟撞,是底座齿轮自行转动。
阿烬立刻下楼,奔向九墩。
地面无裂,但第九墩石板微温。他蹲下细听,地下传来极轻的“滴答”声——像钟,又像心跳。
当晚,他召集众人。
“时候到了。”他说,“荧惑守心在即,星移将至。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他展开竹简,上面画着九墩地下结构图:表层夯土为假,下有空腔,以“虚实叠土法”支撑,唯有特定星位对准时,通道方显。
“柳婆留了入口,也留了考验。”阿烬指着图中一处,“这里有个机关室,需三人同步解印,否则地宫自毁。”
“谁去?”莫离问。
“我们。”阿烬环视众人,“老张识火候,可辨机关温变;青鸾通药理,能解毒瘴;莫离力稳,可破机括;陈岩记路,防迷阵;豆豆身形小,可入狭道;寡妇手巧,能理丝线机关;老周知旧物,或识符文;赵伯儿子力大,可撑塌陷;我……修过千次钟楼,懂咬合之理。”
没人推辞。
老张只问:“糖还熬吗?”
“熬。”阿烬说,“明日最后一锅,加桂花。若回不来,就当是告别。”
青鸾点头:“药也配。多加一味安神草,大家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