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留的。”年轻人抹了把汗,“说万一泉涨,用得上。”
那是三年前霍伯病重前,特意选的椆木,阴干后存进地窖。椆木耐水,泡十年不烂。
阿烬摸了摸木头,点头:“正好。”
两人合力换桩。干到日头西斜,底座稳了。
收工时,阿烬把工具放回工坊。推门一看,桌上摆着一碗热面——阳春面,多放葱。
他知道是谁做的。没动筷子,先把面挪到窗边晾着,别坨了。
夜里下起小雨。
豆豆睡不着,爬起来看窗外。雨水顺着屋檐滴进院里的陶缸。那是去年夏天她和老张一起埋的,用来接雨水浇花。
缸快满了。
她披衣出门,想盖个盖子。刚走到院中,看见隔壁寡妇也在收晾绳上的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豆豆回屋拿了块油布,盖在陶缸上。寡妇把最后一件衣裳收进篮子,朝她点点头,进屋了。
雨声渐大。
常在巷深处,莫离披着蓑衣巡了一圈排水沟。确认没堵,才回柴房。
他推门,发现灶上煨着姜汤。碗底压了张纸条:
“喝完放门外。”
字迹熟悉。是青鸾。
莫离喝完,把碗洗干净,倒扣在门外石阶上。